明朝年间,在河北保定一带地区,有一个陆家庄,村里有位陆老员外,年纪有六十来岁,在村里过得很富有,家里有百十亩地,农忙的时候就雇几个长工,家里不愁吃喝,老两口就一个女儿叫玉莲,年芳十七,长的是如花似玉,非常的美丽动人。
玉莲在小的时候,父亲给她请过私塾老师,教她读书认字,玉莲特别聪明,不仅能写文章,还能赋诗作对,是一位有名的才女。
因为女儿才貌双全,陆员外就想给女儿找一位有功名的才子,不是举人最起码也得是秀才,家里也必须富有,但一直没遇见称心如意的佳婿候选人,所以女儿到了十七岁还没有婆家。
都说女大不中留,留来留去是冤仇,这话一点也不假,玉莲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在家里一个人写诗赋对,绣花描鱼,还看一些戏文唱本,经常幻想有一天自己能遇见像唐伯虎那样的才子,给自己配双成对,也不枉自己在人世上走一遭。
陆员外家里有一个木制楼房,二楼就是女儿的绣楼,玉莲就在楼上居住。楼上临街有个窗户,玉莲寂寞的时候,就打开窗户往大街里观看,有一天她偶然发现一个少年公子从大街上走过,年纪有十六七岁,长的面似冠玉,鼻直口方,文质彬彬,非常的俊美帅气,一看就是一个上学的书生。玉莲越看越爱,自己心想,要是能和这位书生结为夫妻,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。
自从那以后,玉莲就每天在书生上下学的时候,守候在窗前,就想多看书生一面,一天看不见书生从窗下路过,就会魂不守舍,食不甘味。
有一天,书生又从窗下走过,玉莲忍不住咳凑了一声,小书生听见头顶有动静,停下脚步往上看去,见一美貌女孩在窗前朝自己微笑,不由就多看了几眼,心里感叹:天下竟有这么美貌的女孩。
这书生名叫玉墨,以前家里也是村里有名的富户,只因父亲得病早逝,家里大小事务都由母亲掌管,自己大伯叔叔欺负他们家孤儿寡母,田地不断被他们想法侵吞,家道中落,已经大大不如从前,玉墨母亲盼望儿子快点长大,能考取功名,不再受别人的欺负。
再说两个年轻人只能隔窗相望,也不能说上片言只语,难解相思之苦,玉莲就得了相思病,身体越来越消瘦,陆员外夫妻也看出女儿好像有什么心事,日见憔悴,就问玉莲身体哪里不舒服,玉莲心里话怎敢对父母吐露,只能摇头说自己没事。
村里有个王婆婆,经常挎着篮子卖一些女孩绣花用的针头线脑,还卖女孩的胭脂擦粉,经常被陆员外叫到家里,让王婆婆去女儿绣楼上,让女儿挑选自己喜欢的一些东西。
玉莲和王婆婆见面多了,就无话不谈,玉莲就向她打听每天从大街上路过的书生,到底是谁家的公子,这王婆婆是过来人,就猜到玉莲的意思,她是喜欢上这位书生了,王婆婆就告诉玉莲,书生叫玉墨,是老张家的孩子,已经没有了父亲,今年才16岁,他每天去村西学堂里去读书。
王婆婆问玉莲是不是喜欢上玉墨,玉莲含羞点了点头,王婆婆说自己可以给她牵线,让二人偷偷相会,只要玉莲付给她一定的报酬,这王婆婆本不是善良之辈,千不该万不该,瞒着陆员外夫妻,贪图几两银钱,偷偷给俩人牵线搭桥,这就给以后的悲剧埋下了祸端。
玉莲掏出十两纹银,交给了王婆婆,希望王婆婆能给玉墨传信,玉莲又拿出随身佩戴的玉佩交给王婆婆,当作二人见面的信物,王婆婆告诉玉莲,晚上亥时夜深人静的时候,玉墨窗下击掌三下为暗号,玉莲从窗户放下绳索,让玉墨顺绳索爬上去,二人在绣楼里相会,共享鱼水之欢。
再说王婆婆拿着十两纹银和玉莲的玉佩,高高兴兴回到家里,坐在屋子里用手把玩玉佩,心想这玉佩可是件宝贝,有一天玉佩若真能给了自己,下半辈子吃喝就不愁了。心里盘算怎么才能见到玉墨,来成全二人的好事。
恰好这时候王婆婆的儿子走进家门,看见他母亲手里的玉佩,非常吃惊,感觉这宝贝可不是一般家庭才有的,就逼问母亲是哪里弄来的,王婆婆架不住儿子再三逼问,就说了实话,把玉莲托她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她的儿子。
王婆婆的儿子叫王虎,今年三十岁,是个杀猪的,因为相貌长的丑,而且又喜欢赌钱喝酒,至今也没有娶上媳妇,他听母亲讲完,就心生一计,何不自己代替玉墨晚上去和玉莲幽会,也尝尝美娇娘的滋味,那该是何等的逍遥快活,想到这里不由的血脉喷张,内心非常的激动。
王虎就恐吓母亲:“你这是伤天害理之事,假如事情败露,你就得蹲监狱,坐大牢,你好糊涂。”
王婆婆被儿子一顿恐吓,也感觉这事太过凶险,假如玉莲时间久了怀上了孩子,事情迟早有暴露的那一天,到那时候,自己吃不了也得兜着走,越想越怕,王虎趁机夺掉母亲手里玉佩,谎称自己有机会再投进玉莲的窗户内。让母亲不要再参与此事。王婆婆迫于儿子的淫威,也只好点头答应。
再说这王虎到了夜里亥时,偷偷从家里出来,拿着玉佩,来到玉莲绣楼的窗下,轻拍手掌三下,这玉莲正守在窗前,听见窗下有人击掌,认为是玉墨无疑,就赶紧把事先预备好的绳索放了下去,玉虎这个淫贼三下五除二就爬了上来,屋里漆黑,玉虎掏出玉佩,玉莲用手一模,自然知道不假,俩人就搂抱在一起,这玉莲自以为是朝思暮想的玉墨,也不拒绝,二人就一起来到床上,进行鱼水之欢。
天明之前,这玉虎又悄悄从窗户口顺绳索爬了下去,一连几夜,从不间断,直到有了月亮,玉虎怕玉莲看清面目,露出马脚,才不敢再过来,就这样,二人一个月有半月的时间就睡在了一起。
玉莲有时候也感觉对方太过粗暴,但考虑男人大概都是这样,也没有引起自己的怀疑。
有一天陆员外晚上吃坏了肚子,出来拉稀,听见女儿楼上有声音,就过来敲门,吓得玉虎赶紧光着屁股从窗户爬了下去,玉莲赶紧把他的衣服扔了下去,然后再穿上自己的衣服,点亮灯开屋门,陆员外问她楼上怎么有说话的声音,玉莲搪塞过去,说父亲耳朵听错了,女儿楼上怎么能有别人,陆员外查看一番,并没发现破绽,就走下楼去。
第二天陆员外越想越不对劲,就和夫人商量,让女儿在楼下睡,他们去楼上睡一段日子,看晚上到底有没有动静,夫人当然同意陆员外的做法,于是就找到玉莲,提出换房睡一个月,玉莲虽有千般不愿,但也不能不答应,于是,玉莲就搬到楼下父母的卧室去睡,陆员外夫妻就搬到女儿绣楼上居住。
到了晚上,玉虎这淫贼又过来了,击掌三下,但楼上没有半点反应,等了一会,还不见动静,只好返回家里,一连几夜,不管怎么击掌,窗户一直没有打开,这玉虎已经尝到了甜头,几天没和玉莲在一起,早就忍耐不住,索性从家里搬来一个梯子,悄悄爬了上去,轻轻跳进窗内,往炕上一摸有两个人头,这陆员外两口子睡的很死,也没听见半点动静。
这玉虎恼羞成怒,心想怪不得不打开窗户放下绳索,原来又找了一个相好的,他恰好腰里别着一个杀猪刀,一不做二不休掏出刀子就朝脖子砍去,陆员外两口子在睡梦中就做了冤死的鬼,到了阎王爷那里也不知道自己是为啥死的。杀死两人后,玉虎掏出火炼,划着一看,才大吃一惊,被窝里哪里是玉莲,原来是两位白发老人,吓得他仓惶从窗口爬出去,然后又把窗户关严。
第二天玉莲怎么也等不到父母下楼,就前去敲门,屋里半点动静也没有,他家有个喂牲口的长工,玉莲赶紧喊过来,好不容易把门子打开,进门一看,吓得魂飞天外,俩老人脖颈都被隔断,鲜血流了一炕一地。玉莲当时就是瘫倒在地。
邻居听见消息赶紧给报了官,县官叫邓明,人送外号“邓青天”,是一位断案如神的县官,为官特别的清正,他带着衙役勘察了现场,发现屋门紧闭,凶手肯定是从窗户进来的,就对玉莲进行了询问,问她们家都有什么仇人。
玉莲见父母命丧黄泉,也是后悔万分,她猜想凶手一定是玉墨,现在也不顾不得羞耻脸面,就和玉墨晚上幽会的事讲了出来,父母是最近几天才和自己换的房子居住。
邓明赶紧叫捕快把玉墨抓捕归案,16岁的玉墨正在学校里读书,却祸从天降,吓得面如死色,身体颤抖如同筛糠,邓明低头一看,暗想不对,这玉墨面目敦厚聪慧,根本就不不像行凶之人,就让把玉莲带上来,让二人对质。
玉莲看见玉墨,又恨又怒,上前拼命撕打,骂他狼心狗肺,把自己的父母狠毒杀死,玉墨惊恐万分,连呼冤枉,自己根本就没杀过人,邓明问玉莲:“你和他相会一月有余,晚上开过灯没有。”
玉莲摇头说:“都是漆黑夜里,第一次有玉佩做信物,我们没有点过灯。”
“那你感觉到他身上有没有特殊与常人不同的地方?”邓明又接着问道。
玉莲想了一下说道:“他腰上有个鸡蛋的瘤子。”
玉墨赶紧连呼冤枉,自己腰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瘤子,邓明让玉墨当场脱下衣服,露出腰部,皮肤光滑细腻腰部哪有瘤子的踪影,玉莲这才知道和自己幽会了一个月的人,根本就不是自己思念的人,是另有其人,不由又羞又愤,一头往墙上撞去,被一个衙役手疾眼快拉住。
邓明又问玉莲是托谁约的玉墨,玉莲就把王婆婆招了出来,邓明赶紧命捕快把王婆婆抓捕归案。
王婆婆没等用刑,就把她儿子王虎供了出来,随后捕快又把王虎从赌博厂抓回了衙门,邓明一看王虎的长相就明白了,凶手一定就是此人,果然大刑一用,王虎就一五一十全部招认。邓明大笔一挥,把王虎拉入死牢,等候秋后问斩。
案子已经告破,玉莲感觉冤孽深重,执意要出家为尼,邓明对玉莲很同情,有心成全她和玉墨在一起,就把玉墨单独叫到一边问话,希望看在玉莲对他一往深情的情分上,原谅这个苦命的女孩,把她接回自己的家里。
玉墨有点犹豫,他是十分喜欢玉莲,但今同昔比,玉莲已经成为残花败柳,怎么还能配得上自己,就是自己答应了,母亲也绝不会答应把玉莲接回自己的家。
邓明为了成全二人,就把玉莲收为义女,又亲自去了玉墨家里,亲自派人用自己的名义去提亲,有了县官的面子,玉墨母亲当然不能拒绝,就答应了亲事,最后在县太爷邓明的主持下,两位年轻人拜堂成亲,让故事有了最完美的结局。




















